账中香

账中香

拒绝的习惯

周一班会，班长在讲台上念情书，林岚欣盯着窗外的梧桐叶，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。后排男生偷偷递纸条，她看都没看就团成纸团扔到桌下。放学时，体育委员抱着篮球堵在楼梯口，"林岚欣，周末看电影吗？"她点头，却在他转身时把电影票塞进了苏尘的课桌。

"她每次都这样，"同桌戳戳林岚欣后背，"上次张昊送的巧克力，她直接放我抽屉了。"林岚欣没回头，只听见前排女生压低声音："我赌她是等苏尘呢？你看苏尘那成绩，上次月考倒数第一。"林岚欣攥紧书包带，没接话。

废物的标签

苏尘坐在教室最后一排，校服领口总歪着，桌上永远堆着皱巴巴的课本。没人愿意和他组队，连食堂阿姨都少给他打半勺菜。他习惯了低头走路，听见"废物"两个字就加快脚步。直到林岚欣开始在他桌肚里塞笔记，"这道题辅助线画错了"。

苏尘盯着那本写满批注的数学笔记，突然抬头撞进林岚欣眼里。她正假装看窗外，耳根却悄悄红了。他喉结动了动，想说"谢谢"，却被上课铃声打断。放学时，他看见林岚欣在操场边捡自己被风吹走的发圈，弯腰时露出的锁骨晃了他眼。

天台的相遇

周五下午，林岚欣在天台看见苏尘蹲在角落，校服下摆沾着草屑。他抱着膝盖，肩膀微微发抖。她放轻脚步走过去，把纸巾放在他手边："哭了？"苏尘猛地抬头，眼眶通红："你怎么知道？"林岚欣别过脸，"我看见你早上摔进花坛，膝盖还没好。"

苏尘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闷得像堵着棉花："你为什么……要对我这么好？"林岚欣望着远处的云，"我只是……不想有人像我一样，被全世界当成麻烦。"苏尘愣住了，她顿了顿，"你不是废物，只是没人看见你在努力。"

流言的出口

第二天，"林岚欣天台安慰苏尘"的消息传遍走廊。有人翻出林岚欣拒绝表白的证据，"原来她不是眼光高，是眼光只在苏尘身上。"体育委员红着脸找林岚欣，"那电影票……"林岚欣打断他："我周末有事。"

苏尘开始在图书馆刷题，笔记上第一次出现了完整的解题步骤。他在林岚欣桌肚里塞了颗糖，"谢谢你。"林岚欣拆开糖纸，指尖划过他刚长出的胡茬，"下次考及格，我请你吃蛋糕。"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两人相视而笑的脸上，而那些曾经的"废物"标签，正在慢慢褪色。